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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往事
        这事儿荒唐莫名,听的人都惊呆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她幽幽一笑“大师高明,果然救活了他,我也果然变成了花,以己为名就叫月容,在公主大婚当日,我艳惊全场,公主十分欢喜,大师也如愿被仙界赐了一件顶顶厉害的法器,所以,这真是一件三全其美的大好事。”

         符衡皱眉道“身为清修人士,不顾念苍生福祉,居然因一己私念逼人为花,真是败类。”

         “你这小公子呀,说话的口气怎么那么像我的阿呆,可这事儿不是大师逼我的,是我愿意啊,你说道义和愿意哪个更重要,唉!不问也罢,你们肯定要说道义最重要,为了道义可以舍生忘死的,是不是?可是我就觉得愿意更重要,我就想要我的阿呆活着,好手好脚完完整整地地活着,我舍的是我自己,又不是别人,这也不可以吗?”

         桑珂忍不住道“我觉得可以啊!”

         符衡瞪她一眼,她认真地回望过去“人与人不同,要学会尊重别人的选择。”

         符衡无奈地将她拉回到肩头上搁着,再问那月容“既然你被献给了仙界公主,怎么又会在这迷迭谷中?”

         那月容竟有些惊讶“你们不知道多萝公主大婚的事情吗?”

         众人尽皆摇头,她哦了一声“对了,你们都好年轻,怎会知道十八年前的事儿,总之,多萝公主大婚足足办了七天七夜,到了第七天时,就在婚礼的礼堂上爆发了三界总决战,仙人联手,围剿魔界,我虽美丽,但毕竟只是一株仅供赏玩的花,大战临头就无人顾及,混乱中受了重创仓皇出逃,无意中闯入了迷迭谷,这谷中药雾弥漫,我得以喘息,将全身精血扎根于此才活了下来,但精血全在地底根部,我也被永远禁锢在此,不得移动半步。”

         符衡沉吟道“公主府邸应该是仙界很尊贵的地方,当时魔界已经兵败如山,怎会有力量攻入公主府?”

         “哎呀,你们这些小辈,可真是被瞒得严严实实,当时多萝公主可不是在仙界成的亲,是在人界的皇宫之中,而且魔界兵将也不是攻入的,是被诱入的。”

         熊蟠大叫“我就是在京城长大的,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知道!”

         月容调笑道“你家大人不愿意告诉你啊,你还是个愣头小公子呢!”

         符衡继续追问“仙界公主为什么会在人界的皇宫成亲,她嫁的是何人?”

         “她嫁的呀!”月容吃吃笑道“我知道,但就不告诉你们,人家在说正事呢,你们总爱乱插话,总之,我在谷中十八年,一直被深埋在地底,只有在每个月的月圆之夜才能出来透口气,真是憋得慌呢。我一直就在等能遇到一个能聚灵的女子,让我附在她的身上,出去看看我的阿呆。”

         熊蟠嗤笑道“就一天时间,你能找到他?”

         “我有七八分的把握,他虽然是和我在西恒结识,但他本人却是虚唐人士,不知怎么地,这十八年来天地间竟全无元气,想来清修门派都已解散,他若活着,应该回来了吧?应该娶妻生子了吧?我真的好想看上一眼,只要远远地看上一眼就好,若看到他平平安安,也不就枉我这一生都过这不见天日的日子。”

         说到动情处,她的声调越来越幽怨,虽不是哭泣,但比哭泣更让人心酸,她的经历如此离奇曲折,在荒唐之下却又是情深一片,虽然一开始大家都对她抱着敌意,但听到深处,几个女孩子都忍不住跟着伤感起来,一个个地红了眼眶,连清冷的洛琴微也悄然转到一侧。

         木轻言哭得抽抽噎噎,再转念一想,苏皎皎是必须要救醒的,在场的能聚灵的女子倒是有,却只有她是身为奴婢,这事儿肯定是要落在她头上的,把心一横,站出来说道“要不,少爷我……”

         符衡打断她,问道“你自愿舍弃三年寿命?”

         “这个……”

         “既非甘愿,就不必答应。”

         她性子懦弱,本就不敢,听得自家少爷这么一说,再提不起勇气来。桑珂却突然开腔,“我来吧,你撤了苏皎皎的禁咒,我带你去城里看看!”

         符衡喝道“我符家的事儿岂容你插手,一个花木精的禁咒有什么难解,我带皎皎去琼林请院尊大人出手就是,不用你逞能!”

         桑珂觉得他误会了,想了半天不知怎么开口,还是只有实话实说“我不是想插手符家的事儿,也不是非要帮苏皎皎的忙,我只是想带月容去看看她的阿呆,好让她安心。”

         这是能说出口的原因,其二是再则穿越以来,她一直觉得这条命白白是捡来的,就像中了大奖要散财换平安一样,她也觉得要做点什么好事儿才能安心。再其三,她前世在医院见习时,也看过不少垂死老人,真心没发现八十岁与七十七岁,九十岁和八十七岁有多大区别,总之死亡是太久以后才发生的事情,她也想不了。

         符衡觉得方才自己说话的口气太硬,放软口气道“她的遭遇的确有令人同情之处,但如她所说,一切都是心甘情愿,既然选择了就要承担,岂有耗费别人的寿数来成全自己的道理。”

         熊蟠大声囔道“小鸟儿,莫受她的蛊惑,青楼女子最是薄情无幸,十句话里倒有十一句是假的,难保她不是编故事来骗你,万一她上了你的身体赖着不走怎么办啊!”

         “你们两个粗人,就不懂情意二字!”桑珂飞到琴微面前“洛师姐,你也觉得不妥吗?”

         琴微淡然一笑“既然是有关情事,哪有什么妥不妥当,只有甘不甘愿而已。”

         他们在这里议论纷纷,月容花倒一言不发了,安静得连花瓣都没抖动一下,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桑珂下了决心“错过了我们,她也许再也没机会碰到别人了,相逢即是有缘,我做不到袖手旁观。”

         她顿了顿“什么是青楼女子,我之前从未见过,无从评判。今日我自愿帮她,如她不骗我,是造化,若她骗我,就当我,就当我得个教训吧!”

         符衡看着她“如果她骗了你,你就再不相信情意二字?”

         “那也不是啊,只是不相信她,又不能一棍子把全天下的人都否决。”

         符衡气得笑了“那你得到什么教训?”

         桑珂认真道“我就得个不轻信于人的教训,我娘亲口说过,如果我爹有难,要她抽筋剥皮去救他都愿意,可见世间是有舍生忘死的真情意,难保这月容就不是,我想要试一试。”

         她说的是这一世的娘雉鸡吕婉儿,符衡却不由脸色一黯,默然走到一边去,桑珂落到木轻言肩头“他这是怎么了?”

         木轻言悄声说“侯爷偏宠梅姨娘,对夫人很是一般,少爷听到你说你爹娘的感情这么好,可能有点伤感。”

         这样啊,桑珂不好意思地捂住自己的尖喙,但符衡片刻又回转身来,手执洄风,对着月容花正色说道“月容,你为一己私念,滥用禁咒胁迫于人,用心不良,本该严惩,但念你为情所困,身世堪怜,若即刻将禁咒撤销,不伤人体,我以虎候世子的身份做保,虚唐城可对你既往不咎。”

         说着他将桑珂从木轻言肩头接过,递到她跟前“你看好了,她乃是白凤凰后裔,琼林弟子,身份何其贵重,今愿折寿三年助你了却心愿,实乃大仁大义,你若敢骗她伤她,我符衡誓不轻饶,无论你是躲到九重天上,或沉到黄泉地府,都必遣洄风将你碎成万段,魂飞魄散,永世不得翻身!”

         月光洒下,夜风拂过,英俊的少年神情严峻,语意坚决,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任谁也不敢质疑他的决心。

         月容花沉默良久,欲言又止,到最后也没说出话来,只见她身姿摇曳,随风轻摆,洗月石光芒骤然大放,月光笼罩下,大大小小的花苞们竞相盛放,繁极而谢,重重花瓣纷纷落地,空留余枝,枝头结出一枚黑不溜秋的小小果实,它迅速地生长,片刻就有鹅蛋大小,挣脱枝桠,飞到符衡手中,月容轻叹一声“将它装入紫砂药罐,用无根水三煎三沸后,得汤药喂服,禁咒即刻可解。”

         她说完后,一根枝条朝着桑珂蔓了过来,桑珂轻轻跳到它上面,一片树叶轻轻覆上了她眼睛,月容在耳边柔声道“睡一觉吧,凤凰儿,有月光守护你,安安心心地睡一觉,记得做个好梦。”

         桑珂本是一点倦意都没有的,但在她声音的蛊惑下,眼皮竟越来越重,很快就迷迷糊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