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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 山林
        石阶平整宽大,上面还雕刻着各种寓意吉祥的图案,雕工十分精美。熊蟠的乌头靴刚一踏上石阶,正踩在“年年有余”的图案上,一尾肥硕鲤鱼突然一跃而起,带着水花的尾巴猛地甩在熊蟠脸上,“啪!”一声脆响,竟是打了他一个大耳刮子,扇得他一个趔趄,退下石阶,回到平台之上。

         虽不是很痛,但这面子实在跌得狠,熊蟠大怒,伸手就去抓鱼。

         鱼身滑不溜手哪里抓得住,竟是在空中转了个圈,蓦地就不见,熊蟠还在东看西找,桑珂指着石阶“熊师兄,鱼又回去了。”

         众人定睛一看,果然那级石阶上还是两尾鱼,熊蟠摸着湿淋淋的脸“敢耍小爷,看我捉你出来烧烤。”

         “蟠少!”符衡喊住他“和鱼较什么劲,你看上面。”

         熊蟠抬眼一看,上山的石阶皆有图案,且每阶不同,不但有兔鼠猫狗这样的小动物,更有虎豹财狼这种大型猛兽,一只只张着血盆大口,亮着尖利的爪子,他吓了一跳“还好我踩到的是鱼!”

         金不深摇头笑道“明明设定的是山林,却连天上水上的什么都来,这也太不讲究了。”

         符衡也笑“院宗大人早就忘了讲究两个字怎么写,蟠少,你踩那空白处试试。”

         熊蟠应了,抬起一只脚朝没有图案处轻轻一点,落到实地,没有异状。

         他得意道“这还不简单!”一边踏上另一只脚一边说道“大家跟我来,不要踩到那些会蹦会跳会咬人的!”

         话音未落,突然感到脚下一紧,有什么东西死死抓着他的脚踝朝下拉,他低头一看惊得哇哇大叫,抓着脚踝的竟然是一副白骨爪子,指尖锋利就要嵌进他的肉里,力气又大得无穷,一瞬间就把他下拉了三寸有余。

         熊蟠虽也是常年习武之人,但都是硬对硬地拼招式,并没有经历过这种灵异古怪之事,但他向来胆大包天不知畏惧,哇哇大叫后竟蹲下身来去抓那白骨,竟有掰手腕的意思,符衡大喊一声“蟠少,让开!”

         熊蟠和他心意相通,想也不想地就起身往后仰,洄风呼啸而来,如切豆腐般把那白骨爪子齐整整地斩断,但指节碎骨尚未落地,秃秃的手腕上咻地有冒出五根手指,竟比刚才的更长更尖利。

         熊蟠怪叫一声跳上洄风,正想召唤出他的蜉蝣大锤,几粒金光闪闪的算盘珠呼啸而至,将那白骨爪再一次打得粉碎。熊蟠不满道“你们两个,要不要我出手啊!”

         金不深笑道“先回来拟个章程,还怕这一路没有架打吗?”

         熊蟠这才不情不愿地踏在洄风身上回到平台,符衡接过洄风,轻轻一弹“不对,洄风平时载我都比较吃力,蟠少你这么大个个子踩在上面,它竟然一点都没摇晃。”

         金不深点头“是有古怪,我的灵符还没烧完,算盘珠就飞了出去,这不合常理。”

         金不深的金算盘单名一个“筹”字,作为固淮金家嫡长子的法器,此物自然也是来历不凡,是四灵之一的玄武,因生受了固淮金家几百年的高烟香火,特意相赠。

         玄武受封执明神君,乃是龟蛇合体,可通冥间问卜,善断吉凶,且性情敦厚,赠礼也能十分体现心意。这件法器天然就带着筹谋计算之力,十分符合金家的气质,是以被奉为镇宅至宝。金不深本是嫡长子,且又考上了琼林,在去年入学时,被确立为下一代家主,获得了“筹”。

         金不深拨弄着筹,觉得今日思路特别清明“我感觉不到元气波动,说明这里并不是一处元气泄露之地,但我们的法器都威力大增,多半因为这悬镜廊是院宗大人凝集的一处世外之所,此间的设定是以大人的心意为准。”

         符衡看着他手中筹的算珠,并不如往常光华灿烂,稍显黯沉,竟隐隐透出了上面居然刻着精致又繁复的花纹,显得古朴厚重,笑道“世外之所在三界之外,不受禁令所困,这么说,我们可以放开手脚玩一场了。”

         熊蟠早已召唤出了他的蜉蝣,一张灵符未烧,居然也浮在空中转得风声雷响,他刷地一下扯掉宽大的学士服,露出一身紧靠,显出虬结的肌肉,叫道“放开手脚,这四个字我喜欢。”

         桑珂虽然看过了不少书,但并不知道“世外之所”是什么意思,正想发问,却被熊蟠一身亮紫缎面绣火焰麒麟的花哨紧靠给晃瞎了眼。在琼林,大家都穿学士服,虽然熊蟠身上挂的金珠玉器多了些,但毕竟只是饰物,他乍一露出这么堂皇的杀马特混搭风,桑珂没憋住,一下子笑出声来。

         她笑若春花,熊蟠一下子看呆了“桑师妹,你笑什么?”

         “我,哦,听你们的意思,这里没有灵力都可以使用法决,真太高兴了,让我试试看。”她闭上双眼,双手结印默念法决,轻喝一声“云体风轻!”没办法,她就是对轻功有执念。

         这轻身决她在小青山使过,当时跃上了一棵老桃树的树顶,但这番感受又是不同,体内竟无端生出了连绵的灵气,如江河湖海取之不竭,她在山林间几个纵跃,身子轻得像一朵云一样,自己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站在树巅,山风拂过之时,只觉身不属己飘飘欲飞,浑身浊气荡涤一空。她不由得张开双臂,感觉到朗朗长天、千山万壑、谷底深潭尽皆入怀,胸中激情涌动,忍不住高声吟诵“一千顷,都镜净,倒碧峰。忽然浪起,掀舞一叶白头翁。堪笑兰台公子,未解庄生天籁,刚道有雌雄。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琼林的学士服是宽袍大袖,平时行走做事多有不便,但站在树巅吟诵,这衣服就非常有仪式感,衣袂翻飞,绶带飘扬,桑珂眉目如画,笑靥天成,如一颗明珠缀在青山碧水间。熊蟠用词向来贫乏,只一个劲儿地称赞“桑师妹漂亮,太漂亮了,深少,一直都说你的洛师姐是仙子,我看桑师妹不也跟仙女似的。”

         金不深是个精细人,最听不得这种一概而统的论调,纠正道“洛师姐空灵皎洁,是仙,桑师妹集天地毓秀,是灵,要论人间漂亮,还属衡少的皎皎。衡少,你以为呢?”

         符衡长吸一口气“大美。”

         “难得,你也学会欣赏美女了?”

         “她吟诵之诗浩阔雄壮,坦荡旷达,实为大美!”

         熊蟠切了一声“衡少不老实,明明是美人养眼,还偏推说什么诗好词好。”说着提高声音“桑师妹,玩够了就下来,我们一路打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