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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 穷奇
        熊蟠背起符衡,金不深抱起木轻言,桑珂护住莫从山和严漪,连跑带跳地撤到平台上。木轻言只是气急晕厥,并无大碍,符衡看起来却惨不忍睹,富甲天下的金不深身上有的是灵丹妙药,一骨碌地往他嘴里灌,伤口上撒。

         桑珂“刷!”地撕下宽大的学士服下摆,裁成长长的布条给他包扎,这一瞬间,她很庆幸前世在大学学过的急救知识,当初穿越时还觉得西医护理是鸡肋呢,还真是,书到用时不恨多。

         平台应该是设定中的一处安全所在,石阶上的猛兽们统统止步,红毛怪物盘旋在空中汪汪乱叫一通,扬长而去。

         莫从山奇道“这么大只怪物怎么学狗叫?”

         桑珂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书上有写,牛形虎貌,披刺甲、生双翼,声作犬吠,是穷奇,上古四凶之一的穷奇。”

         饕餮、穷奇、梼杌、混沌,是与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齐名的最高阶神兽,实力相当难分上下,但善恶毕竟有别,善者称为四灵,恶者称为四凶,都是纵横三界,藐视众生的大存在。

         熊蟠吃了还境丹,看了法决,才从金刚身子恢复了原形,衣裳已被撑得不成形状,听得穷奇的名号,一股戾气从心而生,怒吼道“妈的连凶兽都搞出来了,耍人也不是这么耍的,院宗老儿,等老子出来要烧了你的茅草棚!”

         观镜阁中,孟崖秋打了个寒颤,指着镜中影像,向熊跋告状“老熊,你这宝贝孙子,好不懂得尊师!”

         熊跋盯着浮生镜,头也不回地说道“教不严,师之惰。”

         孟涯秋改打委屈牌“他还要烧我的房子。”

         “我府上房间多,随你住。”

         “不来,你家的婢女都长得丑。”

         早上在学院大门迎接熊太师时,孟涯秋还高冠长袍,穿得一本正经,如今两人对坐,他头发也散了,袍子大敞开,瘫在椅子上要有多自在就有多自在,熊跋是就算独处时,也要穿得一丝不苟,正襟危坐的,这两人相互见不惯又离不得,相爱相杀上百年,

         观景阁建在湖心中,三面环水,唯一的一面墙上挂着一面晶莹透亮的镜子,镜名“浮生”,能照见孟崖秋世外之所的所有景象,镜中熊蟠指天大骂,桑珂的眼泪止不住地掉,这还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哭,当初饿得前胸贴后背时都没有哭过。

         “符师兄,是我连累了你,我贪玩过了头,根本忘了身在险地,不能大意。”

         符衡惨白着一张脸,摇摇头“不是大事,这是世外之所。”

         桑珂没领会他的意思,还是哭个不停,金不深解释道“别自责了,这是院宗大人的世外之所,其实就是个幻境,当不得真,等回到人界,一切都会恢复原状,衡少的胳膊断不了,连个指头都不会少。”

         桑珂看的书虽然多,但对这个还真的不了解,乍一听闻,大喜若望,集两世经验都没有过这种绝处逢生的体验,一颗心比坐过山车还起伏得厉害,一时竟呆怔了。

         熊蟠其实是知道的,只是一时急怒攻心竟忘记了,这下被点醒,顿时喜不自抑,发出轰雷般的爆笑,连连怕打着自己的头“看我蠢得,连这都搞不清了。”

         桑珂哭得太猛,嘎然收住,还有几分抽抽噎噎“可是,断手是假的,痛是真的啊。”

         她头发微微蓬乱,脸上挂着眼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熊蟠看着心软,忙劝道“痛怕什么啊,男子汉大丈夫,哪能怕痛!”

         符衡“……”

         金不深“……”

         熊蟠生怕桑珂心里不自在,连番安慰道“不用觉得愧疚,真不用,衡少这个人重情义,我们要是受了伤,他肯定比自己受了伤还难受,现在他虽然流了血,但救下了你我,他心里舒坦啊,人活着不就图个舒坦吗?”

         符衡吐出一口老血,金不深站起身“受不了了,我需要吹吹风。”

         浮生镜前,孟涯秋笑得打跌“老熊,你这孙子跟你一样不要脸,想当年老子替你挡刀挨打,你硬是一句谢都没有。”

         熊跋瞥他一眼“我打算放心里的。”

         “你有心吗?”

         “所以没处放。”

         再说金不深被熊蟠刺激到,走到平台边吹风,风从山下卷起,竟带着森森凉意,刮在脸上生痛,他一激灵“桑师妹,书上可有说,穷奇怕什么?”

         “这个,不记得说怕什么,反正不怕火。”

         “不怕火,那会不会怕水?”

         符衡挣扎着站了起来,走到平台边上,感受了一下凉风,探出身子看看山下的深潭,嘴角勾出一抹笑,拍拍背上的刀鞘,洄风飞了出来,它明了符衡的意思,扭来扭去不肯下去,金不深笑道“衡少,你这刀本事不大,排场不小。”

         “惯出来的毛病。”

         不过洄风到底拗不过符衡,不情不愿地朝山下飞去,一头栽进深潭里,蜻蜓点水般地一沾,就连忙飞回来,时间虽然短得可怜,但它的刀身已结满了冰渣子,冻得哆哆嗦嗦,抖个不停。

         木轻言已经醒来,见状把它搂在怀里,刚一入怀,她就被冷得大叫一声,顿时嘴皮乌紫,连打冷颤,桑珂忙唤出小火,围绕着她轻轻烘烤了好一会儿,才让她缓过劲儿来。

         金不深的算盘珠又响了起来“看来,这是一口寒潭,极寒之潭。”

         符衡沉声道“也就是穷奇的葬身之地!”

         熊蟠兴奋起来“杀穷奇!怎么杀?”

         金不深指着山下“拖它到潭中,冻死它!”

         熊蟠只要有架打,一律叫好,莫从山比较关心过程“你们打算怎样才能把它引到潭中,且挣脱出不来。”

         金不深道“先诱使它下潭,再用金石藤缠绕拖住,我们在岸边全力压制,不让它上来,时间长了,它不被淹死也得冻死。”

         符衡点点头“你们下去布置,我来当诱饵。”

         熊蟠看着他“你都只剩大半边了,再咬两口就没有了。”

         桑珂虽不太想说,但还是说道“穷奇性残,容不得猎物逃脱,符师兄去,更能引得它穷追不舍。”

         符衡转身对着莫从山“从山,你就不下去了,在这里护着严师妹。”

         莫从山点点头“我俩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呆在这里为大家助威的好。”

         严漪拉拉桑珂的手,小声问道“我看那怪物厉害得很,能行吗?”

         桑珂安慰道“这是幻境,团灭也没事儿,呆在这儿别跑,这儿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