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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小青山
        穿过翠屏山下的尺方城向北走了三五日,桑珂路过了不少小城镇,一边饱览风物,一边和书上那些记载一一比对,心里一阵唏嘘,直到这时,她才真正感受到,一起都不是布景,不是体验,更不是一场梦,这是片实实在在存在的大陆,和以往20年的生活毫无关联的新大陆。

         前一世,也是十五岁那年,也是一个初夏,她把高中录取通知书摊在桌子上,很努力地用最淡定的语气对父母说“既然不合适,就分手吧,我能够照顾好我自己。”然后就收拾起行李在学校外面租了一个小房子,开始了她的独立生活。当晚,她在出租屋的小床上像烙饼一样翻来滚去,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然后,半夜三更地,她翻起了最无聊的成语词典,一口气翻了上百页,终于在“随遇而安”四个字面前停了下来,“顺应环境,在任何境遇中都能满足!”这行话一下子催生了她的眼泪,然后又蒸发了她的眼泪,从此奉为人生信条。

         就这样吧,王可也好,桑珂也罢,现代社会的大学生也好,仙侠世界的一只鸟也罢,给我什么样的世界,我就过什么样的生活。何况,上天毕竟待人不薄,她前世拼死拼活地,才考上了一本,这一世,居然靠投胎就被保送到人界第一学院,还真是,让人忍不住地大笑三声。

         这日,桑珂穿过翠屏山下的尺方城向北走了三五日,桑珂路过了不少小城镇,又来到一座山脚下,看到满目深深浅浅的绿色,顿时觉得十分亲切,一问当地人,此山叫做小青山,她回想了一下看过的书,并没有关于它的什么记载,又围着山门仔仔细细地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刻着仙界禁令的黑石碑,看来的确不是个有名的所在。

         但一过了山门,她就觉得心旷神怡,身轻步健,眼睛都似乎明亮了许多,连山顶上有棵硕果累累的老桃树都看得见。越往山上走,越觉得轻松,走在石阶上竟有一种踩在云端上的感觉一样,爬到山顶时竟然轻得好像都落不到地面了。

         莫非是有元气泄露?想到这个可能,桑珂心里一阵激动,心里默想一回,念出一段长长的法决,双手结印,轻喝道“云体风轻!”纵身一跳,一跃三丈,竟跳到了那棵老桃树的树顶上,落脚处却是一根小细枝,啪地一下子就断了,她直坠而下,吓得尖声大叫,双手乱挥。

         突然身下斜斜地伸出一柄环首刀,真是天降救星,她双足在刀身上轻轻一点,借力稳住身形,落下地来,虽说姿势有点狼狈,还总算是没跌个狗啃泥,再一看这刀竟十分眼熟,她抓过刀柄“你是洄风?”

         洄风不理睬,挣脱她的手,平飞而走,桑珂看过去,只见白云之下,青山顶上,一个布衣少年负手而立,身如松柏,英姿磊落,连正午的阳光都盖不住他的光芒。

         他单手接过洄风,教训道“问话要答,不得无礼。”

         洄风嗡嗡地响了两声,似在争辩,符衡在它的刀背上一弹,它无奈地扭了几下,又飞回桑珂身边,刀身前倾点了几点,似乎在回答她方才所问。桑珂觉得有趣极了,登时想起,自己那五支箭还没齐齐亮过相呢,连自己这个主人都认不全。

         她心念一动,默念法决,大喊一声“桑珂说,要有光!”

         说着手往虚空中一招,一支绯红的箭从云层中落下来,轻飘飘地毫无声势,完全不像在周府对战花公花婆时的威风,不过仍是十分活泼,虽说是落在了桑珂的手里,但左顾右盼的,一点都不安份。桑珂放开她“好了好了,你也憋坏了,去玩吧!”

         放开火箭,她继续念法决,但怎么也召不出其余四箭,连在周家庄出来过的小水也不见踪影,洄风的刀身扭来扭去,嗡嗡直响,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嘲笑她,小火气得向它直冲过去,洄风转身飞开,一刀一箭绕着大桃树上下翻飞。

         桑珂是个爱看热闹的,但此刻也没心情看它们斗气,苦着一张脸问符衡“为什么你的刀呼之即来,我的箭就没这么听话?”

         “这山上虽然元气充沛,可以用上一些法决,但毕竟不是自己的灵力,难以运转随心。至于洄风,它跟了我已有多年,自然心意相通。”

         “虽说跟了你多年,可是你也没灵力,哦,对了你有灵符。”这还真是,不动声色地炫富。

         “是的我有灵符,但你没有,既然难得遇到元气,你还不找个安静的地方修炼?”

         对了,这才是正事,桑珂回过神来,但看到符衡一本正经的样子,促狭心起,笑问道“符公子,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你不问问我的名字吗?”

         “不问,女孩子的闺名不可以轻易告诉外人。”

         “那你起码要知道我姓什么啊,不然怎么好称呼。”

         “不用知道,你与我只是偶遇,又不是要长久打交道的,何必通晓姓名。”

         桑珂“……”

         看来古装帅哥并不是好调戏的,桑珂认输了,也做出很有礼貌的样子拱拱手“天色不早,我还要找地方落脚,那就告辞了。”说完扭头招呼火箭“小火回来,哇!小火你在做什么啊?”

         这才几句话的功夫,小火和洄风竟闹出了大动静,只见眼前这棵老桃树像是被洗劫了一番,枝桠断裂,残叶凋零,最可惜的是一个个拳头大的桃子,粉粉白白地落了一地,有的被一箭穿心,显然是小火干的,有的被砍得稀烂,必定是洄风的杰作,裂开的桃果散放着香甜之气,配合着一地的狼藉,这画面无法形容。

         桑珂气不打一处来,高喊一声“小火你干得好事,还不下来!”

         小火一听,吓得直往树顶上钻,桑珂大喝一声“云体风轻”,一纵三尺,跳上树梢,抓住她的箭尾“往哪里跑,你还能跑到哪儿去?”

         小火埋首往她怀里钻,一副赖皮撒娇的样子,她正要板着脸教训,却遥遥地看着,山下有一群山民扛着锄头和镰刀簇拥着几个穿着公服的捕快直冲上山来,凝神一听,他们嘴里正杀气腾腾地叫喊道“快抓住偷桃子的小贼!”

         她一惊,忙跳下树来“符公子,快跑!桃树主人带人算账来了。”

         话一出口,她就知道错了,符衡这么看起来一身正气的人,会肇事逃逸才怪,果然,他一边召回洄风一边回她“你真觉得可以跑?”

         道理谁不懂啊,问题是她兜里没钱,心里自然没底,不过符衡有钱啊,这是把灵符当草纸洒的主儿,莫说一棵桃树,一座山都赔得起。想到这个,桑珂心不慌了,腿也不颤了,看着跑得气喘吁吁的山民和公差,还好心提醒道“诶,跑慢点,坡陡路滑,小心摔跤!”

         这地界大概水土也不怎么样,捕快们都长得歪瓜裂枣,唯有捕头长得齐整些,声音也宏亮,大喝一声“小贼往哪里跑,给我围起来!”众捕快和山民呼啦啦地冲了上来,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桑珂很轻松地笑道“大爷大叔们,有话好好说啊,这是误伤,我们又不是不赔钱,要不先出个价吧!”

         一个胡子头发全白的,被称作村长,斜斜地睨了他们一眼,慢悠悠地开口道“话说我们村的这棵桃树可不得了,实乃镇村之宝,一千年抽枝,一千年开花,一千年结果,足足三千年才有熟果子吃,吃一口身强体健,吃两口益寿延年,吃三口驱鬼避魔……”

         桑珂一听就乐了“三千年?你当是西王母的蟠桃吗,这山上的猴子一天都要吃三五个,也没看到哪只成了精,好了好了,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直接开价吧!”

         村长瞟她一眼,冷哼一声,轰地伸出三个手指,桑珂觉得不算黑“三两银子?符公子应该有!”

         村长翻了个白眼“三两,你打发得了我们这么多人?是三百两!”

         冤大头也不是这么当的,桑珂头摇得像个泼浪鼓“过了,过了,符公子不会答应的。”

         符衡扫她一眼,她瞪回去“你真打算用买一片桃园的钱赔这百十来个桃子?”

         村长看他们不干脆,大手一挥“废话少说,大伙儿先把他们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