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pan id="LE2O0be"></span><ol id="APEOTLHJM"></ol>
  •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十六章 熊蟠
        桑珂同情地看着木轻言“他真不好伺候,你平时很辛苦吧?”

         “也不是,少爷从来不刁难下人,也不爱提古怪的要求,只是性子冷点,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因为侯爷太忙,几乎都不在家,而夫人就是个很冷的人,脸上几乎没有表情,连话都说得少,和少爷也不怎么亲热,所以少爷的脾气也就这样了。不像梅姨娘,成天都笑,对谁都和善,所以二少爷的脾气就非常好。”

         “二少爷,符衡的兄弟?”

         “嗯,是梅姨娘生的,比少爷只小两个时辰,也在琼林读书,院尊大人亲口赞他翩翩公子,温润如玉,学士们无论男女都很喜欢他。”

         “那符衡和他的关系好吗?”

         “不好不坏吧,夫人不喜欢梅姨娘,所以他们的来往也不多。”

         桑珂扇扇翅膀“唉,符衡说起来是虎候家的世子爷,好像很威风,但是自己的爹娘、兄弟都和他不亲,想想也挺可怜的。”

         木轻言点点头“是啊,幸好去年到了琼林上学,院宗大人很看重他,他又交了两个很好的朋友,这才过得开心了些。”

         桑珂想了一会儿道“虽然来自原生家庭的伤害很难被抹灭,但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增多,很多事终可以学会自我调节。”

         “什么?”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一些很久远的事情,嗯哦,睡吧睡吧,时候不早了。”

         “对啊,明天要早起。”木轻言脱掉外衣钻进被窝“你怎么睡啊?”

         桑珂嗖地一下也钻进被窝“我也这样睡!”

         睡到半夜,桑珂被热醒了,扑啦啦地飞了出来落到椅子上“唉,有羽毛真热,又不可以脱,还是不要盖被子了。”

         符衡的衣服虽然都烂了,但腰带还在,里面缝制的内袋上有的是银票,第二日,他取了银票请村长帮买了衣服和马匹,带着木轻言和桑珂就上了路。

         两人一鸟马不停地地赶路,行了半个多月,青山绿水渐少,村庄城镇渐多,离京城也越来越近。这日中午来到了无垢城,无垢是京城的四大卫城之一,进入城门,符衡终于舒了一口气“从这里,快马加鞭只需要三日就可以到琼林了,总算误不了事。”

         无垢城毗邻京城,又是南北大运河的终点,有着一个巨大的码头,所有从水路运往京城的货物都在这里登陆,端的是集齐了整个大陆的最时兴的好东西。从城中间的十字路口,分散出四条青石大街,每条街的店铺各有特色,吃的穿的用的玩的应有尽有。他们从一间一间的绸缎庄、珠宝店、酒楼饭庄戏台子……路过,桑珂左看看,右瞧瞧,开心地上下翻飞,符衡盯着她“还不收敛点,这么活泼,小心被人捉了去。”

         “可是捉我有什么用呢?”

         “起码可以训练你耍杂技!”

         “那也行啊,正好挣点钱,不然光是用你的,多不好意思啊。”

         符衡蒙住她的鸟喙,丢给木轻言“看好她,再乱囔囔就用布条缠上她的嘴巴。”

         木轻言忙接住她,点着她的小脑袋“真不要说话啦,引人注目可不好。”

         桑珂也知道在不能成精的时代,一只鸟儿开口说话是件骇人听闻的事,再兴奋也得收敛着,它乖乖地站在木轻言的肩头,紧紧地闭着小嘴巴,但还是忍不住晃动着她的小脑袋,一双黑豆子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来转去。

         符衡点点头“这样就不错,城里人太多,我们到郊外去吃饭。”

         木轻言心里是反对的,但她不敢说话,桑珂心里也是反对的,但她不能说话,两人只好蔫蔫地跟着他。快要走出城门时,一个满身绫罗的中年人迎面而来,他眼圈发黑,脚步虚浮,一副酒色过度,被掏空了身子的模样,一看到桑珂,朦胧的醉眼一下子就亮了“咦,这鸟儿生的有趣,大爷我要了。”说着伸手就来抓。

         桑珂反应很快,咻地就飞上了半空,那人更感兴趣了“好机灵,我喜欢!小妹儿开个价,哦,小妹儿也生得不错,要不你们都跟着大爷走吧,保证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边说边来拉木轻言。

         木轻言半点都不害怕,还一脸同情地望着他,醉汉愣了一下“你这什么表情?”

         “给你送终的表情!”随着一声大喝,半空中落下一柄亮澄澄的大铜锤,一下子向他砸来,醉汉吓得魂飞魄散,就地一滚,避开了胸腹要害,但腿没躲过,登时响起清脆的骨折声。

         他痛得嗷嗷大叫“哪来的疯子,敢在无垢城里撒野,知道大爷我是谁吗。”

         铜锤转得虎虎生风,戏耍般地在他眼前晃悠,符衡冷声道“不想死就快滚。”

         醉汉虽然酒醉,但生在富贵人家,见识多少有一点,铜锤这法器不常见,他一下子想到几个可能,都不是好惹的,登时出了一身冷汗,酒醒了大半,狠话也不敢丢,拖着断腿半走半爬地离去。

         桑珂好奇地落下来,用小爪子轻轻去拨还在滴溜溜转着的铜锤,突然一人粗声大气道“看不出来啊,衡少你居然有兴致玩鸟儿。”

         那人说着就一跃而起,伸手去抓桑珂的尾羽,木轻言急得大叫“蟠少爷,不要啊!”

         但是已经迟了,熊蟠已抓住了桑珂一根短短的尾羽用力一拽,竟拽下了一把细绒。他还大呼小叫道“咦,这是真尾巴啊,像朵花儿似的,我还以为是粘上去的呢。”

         桑珂痛得眼泪水一下子落了下来,她平生没吃过这种大亏,气得全身羽毛倒竖,“哗!”地亮出了利爪,朝他直扑过去,熊蟠匆忙闪避,但只躲过了正脸,侧面被桑珂狠狠地挠了一下。

         他觉得耳朵后面很痛,一摸竟流了不少血,这也是个从不吃亏的主儿,哇哇大叫道“臭鸟,今天小爷非把你烧烤了不可!”说着再亮出一柄黄澄澄的大铜锤,和刚才那柄一起,在他两手中无风自转,隐隐间竟发出雷鸣之声,现出闪电威像。

         桑珂不甘示弱,集中起全部精力贯注在五根尾羽上,轻轻一抖,短短软软的尾羽瞬间变长许多,且笔直尖利,就如利箭搭弦,齐齐对准熊蟠。